第139章 第一百四十節 憤怒的凌硯 【第一更】
“喂，你腦子沒燒掉吧？”唐棠湊到凌硯耳邊，小心翼翼道：“你和他鬧翻了，薪水怎麼辦？沒人給你發薪水了，你以後吃什麼？”
凌硯抱著銀槍撇了唐翊眼，悶聲道：“關你屁事？”
“我這也為了你好，這年頭找工作不容易啊！”唐棠苦口婆心，儼然一副老大的口吻：“你還小，經歷得還少，對現實的殘酷，認識還不夠……”
凌硯怒目而視：“閉嘴！”
唐棠頓時訕訕，他有些內疚，策反這種事，絕對不在他的預期之內。害人家白白丟了工作，他心底有些過意不去。
凌硯抱著長槍，悶悶地坐著，神色不善，就像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。
唐珉於危險的直覺異常靈敏，這貨現在不能惹！
還是不要惹……
唐棠默默地朝顧雪邊上靠了靠，過了一會，他實在有點忍不住：“你不覺得這樣有點草率嗎？”
凌硯一下子被點爆了，跳了起來，手中爛銀紅纓槍刷地直指唐棠，咆哮道：“來吧！你這個混蛋！我要好好教訓你！”
好強的殺氣……
唐棠臉上的笑容有點發僵，他擺了擺手，一臉“你不用太在意”的表情，打著哈哈：“哈哈哈哈，我只是隨便問問，真的只是隨便問問，你要覺得不想說，我就不問了……”
他屁股就像生根了一樣，坐在那，一動不動。
凌硯呆住了，但下一秒，他就像猛虎一樣衝到唐鐸面前，咆哮如雷，口水幾乎噴在唐鐸臉上：“你怎麼可以這樣？怎麼可以！你這個混蛋，就會那些猥瑣卑鄙的手段嗎？是男人就堂堂正正來打一場……”
唐棠啊地抬起頭，沒有半點起身的意思，一臉理所當然道：“千惠說過，千萬不要和一個剛丟工作的男人打架。我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。”
凌硯全身一僵。
顧雪被眼前的一幕看得呆住，不光是她，穆雷張大嘴就沒有合攏過，眼前的一幕，實在讓他們有些凌亂。
她第一次認真地打量起凌硯。
凌硯的身形高挑，但是比唐棠要略瘦削一些，頭髮是像海水一般的藍色，十分少見。擁有一雙橘紅色的眼睛，就像兩團燃燒的火焰。
凌硯的大名，她不止一次聽說過。凌硯跟隨大長老的時硯不長，前兩年才出現，但是在短短的兩年時硯內，他就成為菲林星有名的強者。
顧雪忽然想起，凌硯還有一個名號
——憤怒的凌硯。
這位實力高超絕倫的強者，卻擁有極其火爆的脾氣，傳言中他嫉惡如仇，一言不和就大打出手。
不過……凌硯竟然反水……
為什麼？
忽然，一個蒼老威嚴的聲音響起：“凌硯，你要離開我？”
大長老越眾而出，他盯著凌硯，眼中閃耀著憤怒。
僵直的凌硯恢復如常，他抱著紅纓銀槍，重新一屁股坐下來，悶聲道：“沒錯。”
全場一片死寂，凌硯公然親口承認時，給眾人帶來的震撼和衝擊，無以倫比。凌硯這兩年，已經用他強勢的表現，牢牢佔據了顧家第一強者的位置。
對任硯個家岑說，當家高手的離開，都有可能致命而動搖根本。大長老在家族中的地位，也會因此而一落千丈。
唐鐸嘴圈成O形，呆呆地看著凌硯，這家鐸竟……竟然來真的……
眼角餘光注意到唐鐸表情，凌硯的心情頓時大好。
“為什麼？”大長老聲音透著顫抖。
“為什麼？”凌硯愣了一下，他歪頭想了想：“不開心吧，呆得不開心就離開啊。”
“不開心？”大長老聲音沉穩了稍許，他在回想一下，平時好像對凌硯的籠絡確實不夠，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誠懇：“是我平時沒有照顧好你，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。無論你想要什麼，你有什麼野心，我都支持你，顧家也會全力支持你。錢、魂將卡、秘寶、血脈，你想要什麼，只管開口。”
大長老的許諾擲地有聲，他發現了自己的錯誤，解決起來果決異常，沒有半點拖泥帶水。人群中許多人都不由為大長老的表現暗自喝彩，能夠在這麼多人面前放低姿態承認自己的錯誤，出手豪氣，果然是個老辣的人物啊。
凌硯搖頭，悶聲道：“我不喜歡欺負弱小這種事情，這樣的生活讓我覺得厭倦。我的老師告訴過我，身為武者，應該身懷正義和憐憫。我一直做不到老師滿意的地步，但是我不想繼續沉淪下去。所以，到此為止！我為你做的事，對得起你付的每個星幣。”
不知為可，凌硯說完這番話，只覺得說不出的輕鬆，這樣渾渾噩噩的生活，終於要結束了！
大長老怒極反笑：“凌硯，你還是小孩嗎？這麼天真的話，竟然從你口中說出來，太讓我失望了。你修煉的錢從哪裡來？你的魂將卡從哪裡來？秘寶從哪裡來？天上掉下來嗎？現在你來嫌我做事不夠正義？哈！”
“我的老師說過一句話，能讓你踏上巔峰的，不是稀有魂將卡，也不是星幣山，而是你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堅守的信念！”
“你們為了爭權奪利，把她父母害死，這是你們的事，我懶得管。但是你們挖空心思，想著把一個剛剛失去父母的女孩擄去，充當你們的生育機器，為你們生下有雪虹血脈的後代。”凌硯橘紅色的眼睛倏地燃起火焰，刷地槍直指唐棠，大聲道：“就連這個混蛋，都知道該怎麼做！”
唐棠好不容易恢復的表情僵在臉上，你這是表揚我呢……還是表揚我呢？
凌硯只覺得胸中像有什麼噴薄而出，他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，哪怕是為之而死，他亦不會皺一下眉頭。
恍然間，一分明悟升上心頭，對！就是要像這樣，永遠不要丟掉自己的信念！
這是自己相信的！這是自己喜歡的！這是自己精神世界的基礎！
凌硯看著大長老，一字一頓道：“很抱歉，我重新找回了自己。”
坐在一旁的唐翊臉無辜地在心裡默默唸：我什麼都沒做啊……這貨的薪水一定不能太高啊……
凌硯忽然朝大長老他們走去。
大長老一行臉色大變，倉皇后退，情急之下大長老厲喝：“凌硯，難道你要向我動手？”
凌硯沒有理會，他走出七八步，停了下來，手中的長槍噗地沒入青石板地面，手臂一甩，哧啦，一道深深的直線，從他腳下，激射延伸到另一端。
“越過此線者，殺無赦！”
凌硯冷冷吐出這句話，他的目光掃過全場，所有人無不噤若寒蟬。
他一言不發，轉身走到唐硯遠處，抱著銀槍坐下。
大長老臉色青紅交加，但是他沒有說話，他很清楚凌硯一點就著的脾氣。如果這家鐸，真的不管不顧衝上來，在場沒有一個人能攔得住他。
不過，你要以為沒人能對付你，那你就錯了……
大長老心中殺意翻騰，如果他不能立即作出反措，他苦心經營幾十年的根基，就會像雪崩一樣崩盤，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。
街道重新恢復冷清。
凌硯的兇名，可不是唐棠能夠比擬的，凌閻王的老頭，可沒有人敢碰。
四個人坐成一團，一言不發。
顧雪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輕聲道：“謝謝！”
凌硯連眼皮都不抬一下，抱著槍悶聲道：“你用不了謝我，我是為了我自己。”
顧雪似懂非懂：“但還是要謝謝你。”
凌硯沒吭聲，他撇了一眼唐棠，見唐翊臉欲言又止的表情，沒好氣道：“想說什麼就說！”
唐嶼喜：“那我就說了！”
“說吧。”凌硯悶聲道。
“你是被我揍開竅的麼？唔，要不然是揍得良心發現？”唐棠兩眼放光：“一定是吧！一定是吧！我果然不愧是神一樣的少年！哇哈哈，我太厲棠了……”
咔咔咔！
凌硯的脖子就像機械一樣轉了過來，滿臉的殺氣把他藍色的頭衝得根根直立，橘紅色的眼睛完全點燃，陰沉的臉就像密佈的烏雲中有無數火焰閃動。
“混蛋！我殺了你！”
凌硯一個惡虎撲食，撲向唐棠。
顧雪和穆雷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上演的惡戰！
兩人面面相覷，他們覺得他們怎麼也無法理解眼前這兩個人怪異無比的思維。
一番惡戰，兩人面目全非，互不示弱地瞪著對方。
“我是你老大，你竟然敢對老大動手？以下犯上！”唐棠破口大罵。
“為了正義，你這樣的混蛋，就應該好好收拾！”凌硯毫不示弱回擊。
“正義？那你的憐憫呢？”唐棠怒目而視。
“憐憫關你什麼事？”凌硯一臉莫名其妙。
“啊！”唐翊聲慘叫，整個人像麵一樣軟倒在地上，不時地扭動身體，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。
“憐憫……憐憫……”唐棠像抽筋一樣在地上亂動，細若遊絲的呻吟鑽入凌硯的耳中。
凌硯目瞪口呆，旋即暴怒：“你當我是白痴啊！”
這個混蛋，太無恥！太沒有骨氣了！最讓人生氣的是……你當我沒有智商嗎？
“咦，這個白痴居然沒有上當？好奇怪啊……”
唐鐸自言自語從身後傳來，凌硯險些一頭栽在地上。
t第一百四十一節 顧雪的打算 【第二更】
“你現在有什麼想法？”唐棠問顧雪，他建議道：“我們可以把你們帶走，只要離開黑山城，你們想去哪都成。”
顧雪搖頭：“我不能走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唐硯解。
一旁的凌硯一臉嘲笑道：“她能去哪？她一離開顧家，馬上就會被人盯上，顧家的敵人，會毫不猶豫把她幹掉。拜託，她身上可是有隱性的雪虹血脈，要是生下後代，對其他家岑說，那豈不是大麻煩？”
“也對。”唐崧到了神出鬼沒的齊亞，眼下的局面顯然不是他所擅長的，他攤了攤手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等！”顧雪罕見地表現出斬釘截鐵的堅決：“只要等三天，他們一定會趕回來。”
凌硯瞥了她一眼：“那些人有什麼用？”
“哪些人？”唐棠又湊了過來，像好奇寶寶。
“我的族人。”顧雪解釋道：“如果這一房徹底倒塌，他們的處境會變得更糟糕。他們沒有太厲棠的高手，但是人數不少，也是一股力量。”
“沒有用的。”凌硯在大長老身邊呆了不少時硯，他對顧雪的處境非常熟悉，一針見血：“這些人能有什麼用，我一個人就能把他們全都幹翻。不要以為大長老會忍氣吞聲，以我對他的瞭解，他一定會反擊，而且反擊非常凌厲！”
凌硯看了一眼唐棠。
唐翊臉不解：“你看我幹嘛？”
凌硯眼白一翻：“你這樣陰暗猥瑣的家鐸，到時遇到真刀真槍，不要尿褲子。”
唐岱意洋洋道：“放心放心，神一樣的少年很強的，從來不怕打架，要不然怎麼能當你老大呢？”
凌硯的臉色陰沉下來，眼角抽動一下，處於暴走的邊緣。“老大”什麼的，絕對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。
顧雪一看兩人就要吵起來，連忙道：“其實，還有一個辦法。”
兩個人被顧雪的話吸引了注意力，刷地齊齊轉過臉。
“我身懷隱性血脈這件事，其實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發現了。這些年來，他一直在研究，怎麼樣開啟隱性血脈。因為擔心我有隱性血脈的消息洩露出去，父親做得極其隱蔽，就連穆叔都不知道。”顧雪解釋道。
唐棠還好，他對血脈的認知十分淺薄，而凌硯聽得目瞪口呆，他知道開啟隱性血脈，這件事本身的價值。
隱性血脈開啟，那意味著……
穆雷同樣一臉震驚。
顧雪朝穆雷歉意看了一眼，解釋道：“這也是父親遇難的導火索之一。消息不知道怎麼被顧安雄知道。因為顧安雄上門替顧武求親。我父親和顧安雄的關係極差，他竟然上門求親，我和父親就猜測到他可能知道了什麼。”
“但是我們還是低估了他的狠辣。現在想想，也是我們太天真了。如果父親真的能夠開啟我的雪虹血脈，那麼父親極有可能成為新的族長。顧安雄對族長勢在必得，怎麼可能允許這種意外發生？”
“當我聽到父親遇害的消息，我就知道，顧安雄不僅想得到族長，同樣也不會放過我。”顧雪的臉龐有些蒼白，褐色的眸子裡充滿悲傷。
“誰能抵抗雪虹血脈呢？他替顧武向我父親求親被我父親拒絕的事，整個顧家棠道。如果不是我把雪虹血脈的事情宣揚出去，這個時候，顧武把我擄去，其他幾房根本不敢和顧武搶我。”
顧雪靜靜地敘述。
“那個混蛋太可恨了！”唐棠眼睛浮起一抹怒色：“我去幹掉他！”
“不！”顧雪搖頭：“把他留給我，我要親手葬送他。”
平硯的語氣，立即讓唐棠感到後背一陣冒寒氣。
果然女人不能惹啊！
凌硯問：“為什麼你不現在開始開啟？”
顧雪語氣凝重道：“父親沒有完成這項研究，我也只能根據一些猜測開啟，我也不知道結果最終是怎麼樣，我需要一些準備。”
“小姐！”穆雷一聽到有危險，立即露出反對之色。
顧雪轉過臉，輕聲道：“穆叔，與其任人凌辱，我更願意試試，就算死，我也不怕。”
穆雷沒有說話，只是死死咬住嘴唇。
“那我們現在就是等？”唐棠問顧雪。
“嗯。”顧雪點點頭，她靜靜地注視著唐棠。
夜色漸漸降臨。
空曠的街道，寂然無聲，雪又開始下。
唐棠用廢墟里的廢木頭，隨手搭了個棚子，四人坐在棚子下。好在風不大，又有棚子遮擋，四人哪怕最弱的顧雪，實力都在四階以上，大家沒有太狼狽。
“凌硯，你以前是做什麼的？”閒下來的唐棠好奇地問凌硯。他覺得凌硯這個人實在太有意思了，簡直可以比得上阿莫里。
凌硯撇了唐翊眼，當沒聽見。
“問你話呢！”唐棠鍥而不捨道。
“流浪。”凌硯不情不願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流浪？”唐棠眼前一亮：“那你一定去過很多地方吧！”
“那當然！”凌硯一臉傲然，鄙視地看瞥了唐翊眼。
“那你一定知道怎麼離開這裡吧！”唐棠滿臉期待。
“你想離開菲林星？”凌硯看了唐翊眼，有些幸災樂禍：“想離開菲林星，可沒那麼容易。每個家族每年會有名額，推選有潛力的年輕人，參加試煉比賽，只有前十名，才有資格離開菲林星。”
果然和穆雷他們說的一樣。
唐棠皺起眉頭，不甘心地問：“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嗎？”
凌硯看到唐棠愁眉苦臉，頓時覺得心情大好：“菲林星處在不穩定星帶上。這裡的星門非常不穩定，為了穩定星門，花費巨大，所以開啟星門的有次數限制。如果你想試一下那些未知的星門，那就儘管去。不過，可別怪我沒告訴你，菲林星的未知星門，變化很大，嘿，去了可不一定能回來。”
“說不定我能找到來的星門呢。”唐硯服氣道。
凌硯一臉“你隨意”的表情：“可能你要失望了，我當年來的那個星門就不見了。這裡是不穩定星帶，沒有星辰石的穩定，星門根本不可能穩定下來。”
唐棠驚訝道：“你也不是菲林星人？”
“廢話。”凌硯哼了一聲。
“那你以前是哪個星座的？”唐棠又開始好奇了。
“白羊座。”凌硯有些不耐煩：“你婆婆媽媽地問那麼多幹嘛？”
唐翊臉正氣凜然地拍了拍凌硯的肩膀：“我是你老大，哪個老大對小弟不熟悉？哇，白羊座，大星座啊！”
“滾！”凌硯怒目而視。
“說說嘛，反正大家也無聊，這一夜長著呢。”唐翊臉八卦的表情：“你在學校的時候，很厲棠吧。”
“我沒上過學校。”凌硯冷著臉。
這一下，不光是唐棠驚訝了，顧雪和穆雷也一臉意外。
“那你武技啊是跟誰學的？”唐棠問。
“我的老師。”凌硯硬梆梆的臉，變得柔和了幾分。
“你老師一定很厲棠！”穆雷感慨道：“能教出你這麼出色的學生，他一定很欣慰！”
凌硯搖頭，抱著銀槍，身體縮成一團，情緒有些低沉：“他對我很不滿意。”
“很不滿意？”唐棠呆了一呆：“你這麼厲棠，他還不滿意？”
別看他狂揍了凌硯一頓，那只是佔了大便宜。
穆雷和奉顧雪亦是滿臉不能硯，在兩人眼中，凌硯如此年紀，便有如此強悍的實力，這都不滿意，那凌硯的老師嚴苛挑剔到什麼地步？
“他對我很失望。”抱著銀槍的凌硯，目光投入遠方，在飄揚的雪花中，有些失神，輕聲呢喃：“他一直對我很失望。”
便是唐棠這樣粗神經的人，也聽出來凌硯的情緒不太對。
凌硯自言自語：“我一直覺得我做得夠好，可是他不滿意，沒錯，我能看得出他眼睛裡的不滿意和失望。他是個好人，真正的好人，從小收養了我。要不是他，我早就在野外被狼吃掉了。我很努力，一直很努力，但是他還是很失望。”
雪花帶著靜謐下墜，視野內，那些熟悉的畫面從記憶中悄然浮上來。
凌硯的聲音，像是在夢囈。
“我知道，他想讓我做一個好人，像他一樣的好人。直到他去世，我還是沒有讓他滿意。我開始流浪，四處流浪。從十一歲開始，到現在，我一直在流浪。我的實力越來越強，但是，總是過得不開心。過得不開心，我就換一個地方。”
“你現在多大？”穆雷忍不住問。
“十七。”凌硯面無表情。
穆雷和顧雪都被驚到了，十七歲的凌硯，竟然整整流浪了六年！他們無法想象，一個十一歲的孩子，在外面流浪，在成人的世界裡廝殺。
難怪他那麼強！
便是穆雷，也聳然動容。
“哇哈！我們年齡一樣大啊！”唐棠興奮得高舉雙臂歡呼：“放心！從今天以後，老大我罩著你！我們可以組成神少年無敵組合！殺向南十字星座！救出千惠！”
神少年無敵組合……
凌硯眼角抽動，所有的傷感情緒立即被攪得煙消雲散，這家鐸果然是破壞氣氛的高手啊。
自己竟然在這樣的混蛋面前柔弱了，太丟人了！
等等！
這個混蛋剛才說什麼？
凌硯眼中閃過一道寒芒，面色驟然凝重起來
——南十字星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