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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為什麼要逼她

暗线

久笙這話聽著著實氣人,直接讓程凱和站在手術室外面的護士震驚在原地。

護士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道,「你瘋了,她是你媽媽。」

媽媽!

久笙聽到這兩個字就覺得諷刺至極。

她笑了笑,在抬眸看著護士的時候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
她平靜地「嗯」了一聲,隨後,很冷靜地回道,「我就是要她死。」

她說這話的是很冷靜,冷靜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。

約莫過幾分鐘,久笙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,她一下捏緊手。

隨後,她就聽到身邊的護士突然開口喊道,「黎醫生。」

久笙一下捏緊了手,黎硯舟悶哼一聲,他目光落在久笙身上。

久笙沒什麼反應,只是安靜地坐在輪椅上。

當真是頑固不化,程凱在急症科待了三年,算是第三次見到這種冷血到了極點的家屬。

眼見著已經沒法久笙溝通,他直接把目標轉向祁晏川。

拿過護士手中的手術協議書,程凱幾步走到黎硯舟身邊,把手術協議書遞給黎硯舟,「恆川,現在病人的情況很危險,一切以搶救病人為主,剩下的事以後在說,麻煩了。」

黎硯舟看了一眼程凱遞給他的手術協議書,在看向晚庭,見久笙手死死地扣著輪椅扶手,估摸著是握的力道太大了,有血直接滲出醫藥紗布。

他淡淡地收回視線,伸手拿過程凱遞給他的手術協議,幾步走到久笙面前停下。

高大的身影一下落在久笙身上,將久笙的身影籠罩了一個徹底。

久笙抿了一下唇瓣,卷而長的睫毛微微一顫,沒有抬頭。

她垂著腦袋,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後脖頸,讓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在西山莊園,她求著他幫久禾的那晚。

黎硯舟伸手,一下捏住久笙的下巴,讓她抬起頭來,有細碎的光落在她的眼底,一下撕裂開她眼底的寒意。

久笙皺了皺眉心,下意識地想要擺脫黎硯舟捏著她下巴的手的時候。

黎硯舟一下收緊手中的力道。

久笙疼的眉心狠狠地跳了好幾下,瞪著黎硯舟,她道,「你也要多管閒事,是嗎?」

「簽了它。」黎硯舟把手術協議遞給久笙,容色平靜地看著久笙。

久笙聞敘,冷眸看著黎硯舟,像是在和他做無聲的對抗一般。

黎硯舟不在乎,他又一次重複道,「不要再讓我重複第三遍,把它簽了。」

他的話語中透著威脅,連帶著臉上都沒有什麼好的表情。

久笙聞敘,直接笑了,笑聲裡面透著是一些無奈。

黎硯舟沉著眸光看著她。

久笙抿了一下唇瓣,好半天才找回聲音,「我要是不籤呢!」

她是真的不想籤啊!

一點都不想。

為什麼非要逼著她做這些事呢!

沉浸在她眼底的絕望像是浪潮一樣,緩慢地眼底翻湧而上,黎硯舟看在眼中,微微一怔,拿著手術協議的手陡然一手緊,手指骨節泛白。

久笙看著黎硯舟,忍不住笑了,只是笑意未達眼底。

黎硯舟看在眼中,他喉嚨滾了滾,鬆開捏著久笙下巴的手,看向程凱,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,手中的手術協議被人一下抽走,手心一空,黎硯舟微微一怔,扭頭看向晚庭。

久笙像是一個沒什麼情緒的木偶人一樣,翻開手術協議,接過護士遞給她筆,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「程醫生。」護士連忙接過久笙手中已經簽下的手術協議和筆,情緒有些激動地看向程凱。

程

凱鬆了一口氣,他一言難盡地看久笙一眼,隨後,略帶感激地看著黎硯舟說道,「辛苦了。」

黎硯舟沒說話,他看著久笙。

久笙很安靜,她靠坐在輪椅上,看著手術室的燈變成了進行中,她淡淡地收回視線,轉動著輪椅離開。

急症室外面的人很多,聲音很嘈雜,可這會兒卻安靜的不行,所有人目光全部落在久笙身上,眼底充斥對久笙的不屑和對她冷血的控訴。

「真冷血,沒見過那個女兒像她這樣盼著她媽死的。」

「這樣的人就該被雷劈死,她媽是造了什麼孽,生出這樣的冷血動物。」

各人說各話,各種聲音嘈雜在一起,吵的不行。

黎硯舟走到久笙身邊,一把握住她的輪椅扶手。

感受到身後的推力,久笙收起轉輪椅的手,安靜地靠坐在椅背上,黎硯舟推著久笙往病房走去的時候,見到久笙的目光一直盯著醫院花園的方向。

他直接推著久笙原路折回,去了花園。

傍晚十分,熱氣消散,夕陽西下,整個天空暈染成了一片橙紅色,鮮紅如血的玫瑰花開滿了整個花壇。

藤蘿花從木色走廊的架子上是自然垂條下來,隨風搖曳著,花瓣落下,撒落在久笙的病號服上。

久笙蜷了一下指尖,捏起細碎的花瓣,放在指尖搓捻著。

紫色的花汁從指腹間一點點地暈開,越來越濃,久笙忍不住笑了,「真好。」

她的聲音很小,小到黎硯舟懷疑只有她一個人可以聽見,看著久笙彎起的月牙眼。

他微微攆眉,不解地說道,「心頭有不爽,就給我說出來。」在這裡陰陽怪氣給誰聽。

後面這話他到底沒說出口,畢綏看她的情緒不是很穩定,雖然他搞不清自己為什麼要這麼顧及她的情緒。..

久笙懶得搭理黎硯舟,她順手將病號服上的紫藤蘿全部撣開,冷靜地回道,「我想回去睡覺。」

倒是使喚他,使喚的理直氣壯。

黎硯舟心頭想著,看了久笙一眼,也沒說什麼,他直接推著久笙原路返回,回到病房。

見久笙已經靠坐在輪椅上睡了,他走到她身邊,把她從輪椅上抱回病床。

「這人去哪兒了?」守在病房裡等著久笙消息的護工見到黎硯舟把人帶了回來,擔心且無奈地問道。

黎硯舟幫久笙蓋好被子,看了一眼她被鮮血浸染的醫用紗布後,他收回目光,看向護工,招呼道,「把藥送過去。」

護工聞敘,連忙應了幾聲,離開病房,去護士站找護士拿藥。

看著久笙蒼白的臉頰,黎硯舟眸光沉了沉,他伸手去拉她的手,打算幫她檢查一下傷口的時候,卻不料,指尖剛觸碰到她的手。

久笙二話沒說,一把抽回手,艱難地翻過身,背對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