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第六十七章
離開醫院,太陽明晃晃地照在眼前,久笙被這光線射的下意識地抬起胳膊遮在眼前。
身邊有護士路過,手中拖著一輛擔架車跑過。
車上躺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,聽說是發生了車禍,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。
不過應該可以活下來,畢綏久禾都能活下去。
久笙思緒神遊著,沈渡嵐的聲音一下拉回她的注意力,「在想什麼?」
「沒什麼。」久笙收回思緒。
沈渡嵐道:「恆川這段時間很照顧你?」
不知道沈渡嵐問出這樣的話是出於何種目的,久笙心生狐疑地看著沈渡嵐。
沈渡嵐見到久笙這反映,揣在心頭的諷刺扎的越發的深,他笑的從容,動作溫照揉了揉久笙的發頂,「怎麼了,這樣看著我?」
「沒事。」久笙收起遊走的思緒,出於試探地心態。
她回道,「大概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吧!」
「是嗎?」沈渡嵐笑了笑,「應該吧!」
說話聲一頓,他半開玩笑繼續道,「畢綏,我到現在還記得,我第一次帶你去見他們的時候,他們都覺得我瘋了,怎麼會跳出他們的圈子,去找一個毫無背景的女人。」
對於沈渡嵐的這句話,久笙無話可說,她選擇沉默。
她和他們的確不是一個圈子裡面的人,所以黎硯舟他們有這樣的想法,其實也沒多少問題。
大概是覺得自己說的話,有些過分了。
沈渡嵐話峰一轉,凝眸看著久笙,話語很溫柔,「不過我不後悔,阿笙,恆川他們說,你不適合我,可是我覺得你挺適合的,你覺得呢!」
久笙心頭掙扎了一會兒,最後輕嘆一口氣,回沈渡嵐,「或許他們說的確實是對的,我們沒準真的不適合。」
他們確實不合適,她也配不上沈渡嵐,沈渡嵐值得很好的人,是真的。
沈渡嵐等到久笙的回答,心頭直接被氣笑了,越看久笙,他越覺得諷刺。
他三番五次地為她付出,等到最後的卻是她的一句不合適,還真是夠狠心的。
到底沒有把自己心頭的怒氣露出臉,沈渡嵐只是笑了笑,自然地拉著久笙的手,往地下停車場走去,「走吧!」
久笙跟在沈渡嵐身後,看著沈渡嵐的背影,她恍然一下,動了動唇瓣,有很多話想對沈渡嵐,可話到嘴邊,她又一次陷入沉默。
一路上,兩人沒有多言,剛走了幾步。
突然,一輛紅色的奧迪車朝他們直衝過來。
「小心。」久笙幾乎是下意識地一把將沈渡嵐推到安全地帶。
沈渡嵐被久笙推的幾個踉蹌,穩住身體,回頭一看,注意到赤紅著雙眸坐在駕駛室裡面的蘇瑤。
他眉心狠狠地皺了一下。
就在他擔心那輛車會不會撞上久笙的時候,那輛車距離久笙僅有一米的地方發出刺耳的「刺啦!」一聲,緊急剎了車。
還沒有等到久笙徹底反應過來,那車直接從她身邊繞過,開走。
久笙一下回過神來,擔憂地看向沈渡嵐,見到沈渡嵐沒什麼事,她鬆了一口氣。
「怎麼樣?」沈渡嵐幾步走到久笙面前,關心她道。
久笙心還提在嗓子眼上,她搖了搖頭,「沒事。」
擔心沈渡嵐,她一把拉住沈渡嵐的手臂,問道,「你呢!有沒有傷到?」
久笙眼底毫不掩飾對他的擔憂,沈渡嵐只覺得刺眼和諷刺,這戲演的可真假,到底沒有把自己心頭的想法直接表現出來。
他回道,「別擔心,沒事。」
久笙聞敘,徹底鬆了一口氣,思緒緩衝過來之後,她試著回想了剛才發生的事
。
若是她沒記錯的話。
那人應該是蘇瑤了。
醫院。
「黎硯舟。」蘇瑤暴躁如雷的衝進會診室,她情緒很激動。
護士壓根攔不住她,只能抱歉,「黎醫生。」
黎硯舟抬頭,好整以暇地看向蘇瑤。
就見,蘇瑤雙眸赤紅,臉色難看至極。
黎硯舟背往後一靠。
他話音落下,蘇瑤的眼淚一下沒有控制住,直接從眼眶裡面滾出來。
護士見到情況有些特殊,連忙把會診室裡面的病人帶去王硯清的會診室。
隨著會診室的門被關上,蘇瑤幾步衝到黎硯舟的辦公桌面前,一巴掌拍在他的辦公桌上,看著他道,「我爸爸的公司是你搞得鬼吧!」..
這段時間,蘇氏企業的資金鍊供應商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,紛紛撤資,公司沒有資金鍊的供應,現在變得舉步維艱,在這樣下去,他們蘇家就要破產了。
黎硯舟聞敘,站起身,從辦公桌後面繞出來,雙手抄在兜裡面,姿態懶散地靠在辦公桌邊,「沈渡嵐和久笙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?」
蘇瑤表情一怔。
黎硯舟慢悠悠地看著蘇瑤,繼續說道,「連這點事都辦不好,我真好奇你除了囂張跋扈,還能幹點什麼?」
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,蘇瑤揉了揉眉心,「放過蘇氏。」
話音一落,見黎硯舟沒有說話,蘇瑤積壓了一股子怒火,扭頭看著黎硯舟,「我讓你。」
她話音還沒說話,黎硯舟眉眼淡淡地看著她,未說一個字。
蘇瑤默默地吞下了到嘴的話,她輕吸一口氣,看著黎硯舟道。
「言宜現在已經入套了,按照我們的計劃,她果然自以為是地把你和久笙的事添油加醋告訴沈渡嵐了。沈渡嵐現在就像是一個被情緒牽動的提線木偶,用不了多久,久笙就會對他徹底死心,分道揚鑣,這樣你滿意了嗎?」
有時候,她真搞不懂黎硯舟在想什麼,他缺女人嗎?
所以她想不通他處心積慮地做這些事,是為了什麼。
黎硯舟聞敘,淡淡地收回視線,豎了豎身體,信步走到窗邊,背對著蘇瑤。
他想了一下,說道,「事情處理好了,把西山莊園的股權轉給她。」
「憑什麼!」蘇瑤情緒激動地看著黎硯舟道。
西山莊園價值10個億,久笙憑什麼擁有。
黎硯舟聞敘,舌頭頂了一下上顎,不鹹棠地「哼」笑了一聲,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,「憑什麼?」
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問他憑什麼,憑他開心。
黎硯舟收回看窗外風景的視線,看向蘇瑤,「或者,蘇氏給她也不錯。
沒有任何選擇。
蘇瑤有些後悔自己一氣之下讓人上門找久笙算賬的事,現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,還把西山莊園賠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