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麻辣燙和草根小花
見卡卡羅的表情這麼陶醉,旁邊圍觀的眾人終於按捺不住了,廖文更是直接上前一步,衝進了廚房,接過卡卡羅手中的勺子環顧了一圈之後詢問:“有沒有合適的容器?”
真該死,如果不是還有這麼多人在旁邊虎視眈眈,廖文可真想直接用勺子舀著鍋中的飲品牛飲。
辛硯舟趕緊將旁邊的奶茶杯子取出來,遞給了廖文。
原本寬敞的廚房,這會兒擠滿了人,廖文先給自己舀了半杯子,味道還沒有品嚐出來,就忙不迭的給其他客人舀芝麻糊。
一群人也沒有回去,就站在廚房中央品嚐著,感受著這獨特的口感嘖嘖稱奇。
葉瞪圓眼睛:“香味如此獨特,一口下去回味無窮,我想如果是在慶典上販賣,肯定會贏得不少人的喜愛的!”
辛硯舟贊同的點頭,誰會不喜歡芝麻糊呢?這種絲滑的口感,哪怕是再挑食的小孩子都會喜歡的。
“芝麻糊還可以加一些其他的東西搭配著一起。”奚瑭一邊品嚐,一邊說道,“如果你們那邊條件允許,可以添加一些堅果或者乾果,口味會更加美味,也會讓芝麻糊更加有層次感。”
葉一副受教了的表情,趕緊去看卡卡羅:“你學會了嗎?”
卡卡羅還抱著自己的大碗喝糊糊,聽到自家隊長的話,板著又恢復面無表情的臉點頭:“已經會了。”
葉拍板:“太好了,那我們就在慶典上賣這個吧,小隊成員全聽卡卡羅的指揮。”
同冒險小隊的成員一點意見沒有,如果能天天喝上這種美味的飲品,他們根本不介意到底是聽葉的指揮還是聽卡卡羅的指揮。
之後的時間,奚瑭又帶著卡卡羅做了兩遍芝麻糊,做出來的芝麻糊也被客人們瓜分一空,辛硯舟還在樓上的倉庫中翻出來一箱每日堅果,給每位客人來上了一包,品嚐了一份味道不太一樣的芝麻糊。
“這裡面這個酸酸甜甜的是什麼?”魏棠很喜歡這個味道,不由去問。
辛硯舟也不知道她問的是哪個,裡面會是酸酸甜甜的,應該是葡萄乾,又或者是蔓越莓幹,於是拆了一包新的,挑了裡面的乾果給魏棠。
魏棠吃完之後兩眼更亮了:“這兩個都很好吃。”
“這個是葡萄乾,這個是蔓越莓幹。”辛硯舟給她介紹,“一個是葡萄做的,回頭有機會教你怎麼曬出來;另一個是蔓越莓做的,你們那邊可能現在還沒有。”
魏棠連連點頭:“好好,葡萄我吃過,滋味甚美,清甜可口,沒想到曬乾了之後味道也這麼不錯。”
幾個人品嚐芝麻糊,吃著乾果,悠悠閒閒的度過了下午時分。
一直到晚飯時分,還沒有新的客人來,下午大家吃飽喝足,到晚上也都還不太餓。
辛硯舟起身去廚房準備晚餐和夜宵,門口處傳來一聲門鈴響聲,接著就看到兩道身影出現在了門口。
是上週來過的宋瑾和嶽潯言。
上週兩人過來的時候,一個穿著正兒八經的官服,一個穿著居家的薄紗長袍,兩人看著都不像是來吃飯的。
這回過來,兩人都換了衣服,宋瑾穿著一件深色的棉袍,身邊的嶽潯言則是淡藍色的棉袍,脖子上圍著和魏棠如出一轍的毛茸茸圍脖。
“歡迎光臨食為天餐館~”辛硯舟和奚瑭兩人笑著迎接客人,辛硯舟鑽回廚房,抓緊時間準備飯菜,奚瑭則上前迎客人進門。
等到離近了,奚瑭才看到宋瑾左眼上的青紫,頓時驚叫一聲:“哎呀!客人,你這個是怎麼了?”
宋瑾的眼傷不算嚴重,看著已經消散了不少,如果不湊近了看,也看不太出來。
只不過被奚瑭這麼一嗓門喊出來……
宋瑾輕聲咳嗽了一聲,落落大方:“已經無礙了。”
她表現的非常淡定,但是有人就非常不淡定,嶽潯言尷尬的解下自己脖子上的毛茸茸圍脖,岔開話題:“是她自己不小心,你還是不要問了。”
奚瑭看了看一臉坦然的宋瑾,又看了看臉上帶著紅暈不太淡定的嶽潯言,有些搞不明白。
搞不明白就不要搞了嘛!奚瑭拍了一把腦袋,飛快的收拾表情,笑道:“二位客人找地方坐,我們餐館下午的時候準備芝麻糊,兩位可以先喝一點墊墊肚子,飯菜還需要稍微等一會。”
宋瑾和嶽潯言自然沒有意見,落座後,奚瑭就端來了黑乎乎的芝麻糊,熱情推薦:“今天沒有準備奶茶,但是這個味道一樣不錯!”
宋瑾頷首道謝,等到奚瑭離開之後,才笑吟吟的看著嶽潯言:“我答應你的事情做到了,你答應我的事情什麼時候做?”
嶽潯言在外人面前還會矜持一些,但是在宋瑾面前,就完全卸下了偽裝,翻了個白眼:“看你表現再說吧。”
*
廚房裡的辛硯舟穿上廚師服,洗乾淨手,準備開始今天的飯菜。
左翊那邊也在過冬天,拿過來的食材,蔬菜大多都是白菜和蘿蔔,肉則是多了不少。
辛硯舟好奇提意見:“你不是法力高深嗎?為什麼你那邊也要遵循季節規律,吃蘿蔔白菜?”
左翊聽完之後一臉震驚:“你在說什麼?我們修煉都是遵循世界萬物法則,更何況,種菜的不是我,這些都是我收購來的。”
辛硯舟“啊”了一聲,瞭然了:“那你們到冬天了都吃什麼?”
“肉。”左翊的眼睛發亮。
得,白問,走人。
蔬菜不多沒關係,辛硯舟的倉庫中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蔬菜,今天晚上的晚餐和夜宵,就打算做麻辣燙了。
麻辣燙的味道多樣,以麻辣口味著稱,深受各地人民的喜愛,更是老少皆宜,辛硯舟上大學的時候如果和朋友出去不知道吃什麼,就會選擇麻辣燙。
湯湯水水煮上一大碗,連帶著蔬菜、肉食等等一系列的營養都補充上了,尤其是冬天,吃飽之後再來兩口湯汁,更是一本滿足。
這麼想著,辛硯舟和奚瑭兩人就開始準備食材,奚瑭負責清洗素菜,辛硯舟則拿出來了左翊提供的羊肉。
用塑料袋子裝起來,在空隙處扎口,將肉捲成一個巨大的肉卷,然後去找卡卡羅,讓他幫忙凍起來。
現凍肉是不現實了,不過餐館裡可還是有很多本來就不現實的人呢。
卡卡羅還沉浸在下午的芝麻糊製作當中,聽到辛硯舟的話就乖乖伸手,幫她開始冷凍。
很快辛硯舟就感受到自己手中的肉卷變得僵硬,按了按,感覺差不多的時候,她就喊了停。
回到廚房之後,辛硯舟就拿過菜刀,確定了鋒利程度之後,就默默使用靈力控制間距,開始切肉。
婉兒每次過來的時候,都會教給辛硯舟一些簡單的使用靈力的方法。
於是辛硯舟就物盡其用,將靈力用在了工作上。
奚瑭洗過蔬菜,又清洗了一些豆製品,拿出來火鍋丸子,一一放在了空盆中等待使用。
所有食材一一切好,那邊辛硯舟的肉卷也準備的差不多了,捲成肉卷的羊肉凍過之後,變得很好切,辛硯舟用靈力保護住雙手,防止凍傷,手中的刀手起刀落,刷刷刷切了三大盤子的羊肉卷。
準備工作全部完成,就開始準備湯底。
鍋中加油,加入蔥薑蒜炒香,放入一塊火鍋底料,炒出紅油之後,再加入適量的清水,撈出料渣,加入適量的純牛奶。
煮沸之後,先放入火鍋丸子,然後依次放入蔬菜和豆製品,最後的時候再放入易熟的青菜和方便面的面餅。
鍋中開始咕嘟咕嘟冒泡泡,辛硯舟就趁著鍋開的時候,用碗挑了一個芝麻醬。
芝麻醬、生抽、蠔油,再加入溫開水化開,直接倒入鍋中。
“可惜時間比較倉促,不然的話還能煮大骨湯,味道會比現在的這個味道更加濃郁鮮香。”辛硯舟用勺子舀了一點點湯汁品嚐,下結論。
奚瑭的口腔分泌口水,先看了一眼外面眼巴巴的客人,然後自己也眼巴巴的看著辛硯舟:“光是現在的味道就已經十分美味了。”
辛硯舟撲哧笑了一聲:“那就好。”
一大鍋麻辣燙分成了三份,奚瑭去上菜,辛硯舟則又開了兩鍋,繼續煮麻辣燙。
外面的客人看著面前的三份麻辣燙,互相對視一眼,眼中的那個意思幾乎是不言而喻。
“要不,你們划拳?贏的人先吃?”奚瑭說這句話的時候都覺得欠揍。
古往今來,有哪家餐館會這麼搞,還划拳定勝負決定誰先吃,奚瑭敢說,如果自己遇到了這樣的餐館,肯定是不願意的。
眾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還是崔照咳嗽了一聲:“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奚瑭:……
你們開心就好?
既然這麼說了,所有人都躍躍欲試起來。
葉等人一臉迷茫:“什麼是划拳?”
崔越興沖沖的去指點他們。
等到所有人都學會了,準備開始的時候,餐館的大門被小心翼翼的打開。
鈴鐺發出了一聲短促細小的聲響,眾人警覺,齊刷刷地看過去。
就算是新來的客人,如今也不可以和他們一起划拳了!只能往後稍稍,等下一鍋吧!
但是等到看到來人之後,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。
*
趙草根舔了舔自己因為缺水蒼白乾裂的嘴唇,憂心忡忡的看著身邊的小姑娘。
趙小花怯怯地看著自己的哥哥,扯了扯哥哥的衣袖:“要不然,讓我跟他們走吧。”
他們家鄉受了旱災,地裡的糧食欠收,眼看著大家都要活不下去了,就各自收拾東西打包家底,外出逃難了。
在趙草根還沒出生的時候,父母就跟祖父祖母分了家,一家人苦哈哈的生活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生活雖說比較清苦,但是好歹也還說得過去。
後來趙父又在城裡找了一份工作,讓清貧的家中總算能喘口氣了。
過了幾年,妹妹趙小花出生,趙母因為難產去世,趙父受不了打擊,當晚就跳了河。
年僅十歲的趙草根就只能吃著百家飯,自己餵養妹妹。
鄉下人忌諱多,認為是趙小花的原因,害的趙父趙母出這檔子事兒,紛紛勸說趙草根將人賣了,或者是找個沒人的地方扔下。
但是趙草根不願,小花就是個孩子,他實在不忍心。
今年的旱災,村裡不少人都認定是因為趙小花,舉著鐮刀叉子在趙草根家門口討要說法,趙草根見狀不妙,帶著妹妹連夜出來逃難了。
家裡本就困難,僅剩的一點糧食細軟,還是趙草根稍微年長一點之後去縣城賣苦力積攢下來的,兩人一路走走停停,糧食吃完了,細軟也花了出去,最後只能找點野菜、樹皮填肚子。
但是受災的人太多了,樹皮和野菜都有人爭搶。
趙草根還要緊盯著自己的妹妹,生怕小姑娘在他看不到的時候被抓走當成兩腳羊吃掉了。
趙小花也聽話,小小年紀,一路上的奔波也沒有喊過累和餓,就跌跌撞撞的跟在哥哥的身後。
昨天的時候,他們終於走到了省城,但是官府不放人,趙草根就只能和妹妹混在災民中。
今日時分,省城裡不少大戶人家都出來物色丫頭下人。
趙草根在縣城工作的時候,認得縣城中一戶人家的下人,知曉這看起來體面,但是實際上賣身契都已經給了人家,就算主家打殺,都是可以的。
他打心眼裡不願意帶著妹妹去賣身。
趙小花看出了哥哥的糾結,於是開口說道:“讓我去吧哥哥。”
“不行。”趙草根抓住了人,一百個不同意,看著妹妹清瘦的小臉,他努力擠出微笑,“總還有別的辦法的。”
雖然是這麼說,但是趙草根心中也沒有底兒。
夜幕降臨,城門口的災民都倒下休息了,減少運動,能夠有效的阻止能量的流逝,這樣他們白天吃的東西可以多儲存一些在體內。
趙草根和趙小花兩人也隨便找了地方躺下,帶來的家當也都已經是破破爛爛的了,但是堆疊一下,好歹也是提供了一處遮風的地方。
兩人的肚子都發出一陣抗議的鳴叫。
趙草根調整了一下下面草墊的位置,再次躺下的時候,腦袋就磕在了一處硬物上。
“哎呦!”他低聲叫了一聲,轉頭看去。
那是一扇造型古怪的大門,散發著乳黃色的光芒,直挺挺的立在趙草根的身後。
趙草根有些驚疑不定,這扇門,剛才的時候根本就沒有,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?
“怎麼了哥哥?”趙小花抬頭懵懂的看著趙草根。
“你看得到這扇門嗎?”趙草根警惕的環顧四周,壓低聲音詢問。
趙小花迷茫的看著面前的空地,搖搖頭。
奇怪了……
冥冥之中,趙草根只覺得心中似乎有一個聲音,在給他說推開門,推開門,推開門……
他一手拉住了妹妹纖細的胳膊,一手緩緩的推開了門。